我一直以来没有认真想过为什么从我第一次和她分开(是我的11岁)一直到现在,我总有一种不完整的不安全感,以及不停歇地找寻她的消息的愿望,虽然也许她现在已经不能很清楚记得我的模样,她也不是童年时的她,我居然能清楚记得她的一切,她家里的家具摆设,化妆台抽屉里的“珠宝”,她的生日那天的生病,我赠给她的绣花红布皮本等等等等。。。这些极不重要的点点滴滴在深印我脑海的一刻已经注定了她是我童年岁月的一把标尺,一个刻度,因为她的存在让我的童年被见证。。。。。。
尤琳--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认识她是我上小学一年纪,整个小学五年和她一起玩耍一起成长,我能清楚地记得我住在24栋4门4楼,她住在24栋1门2楼,我可以端着饭从楼顶走到她家,她家里刷着红色的地漆,我特别喜欢夏天暑假坐在那个冰凉凉的地上,和她玩着各式无聊的游戏,我和她讲武汉话,在襄樊这个没有归属感的”家乡“,便自然地亲上加亲,她那时有些结巴,但说话语速却超快,个子小巧玲珑,一点儿不象她那身材挺拔的父母,她爸爸号称大尤子,妈妈好象叫庄元娣,是说话爽气,不黏糊的好客之人,有次,她们做了炒年糕,我嘴谗,狂吃了一气,回到家,胃就只冒酸气,闹了场病,因为怕妈妈骂我嘴谗,便说是她家年糕的问题,后来是把尤琳气得个那个凶。。
我人生第一次有极不安全感也是和她有关,她家里有一日遭小偷的入侵,由于在那种纯净地年代少有这种事情发生,大家都议论着,把这种偷窃之事描述地很可怕,我也听信了,我现在能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晚上失眠,把衣服穿的严实,被子裹得也严实,浑身冒汗,也坚决不漏一个缝,自那以后,我有习惯性地往门口张望,怕风刮,怕声音,怕一个人在房间里。。。。。
尤琳成绩很好,体育也很好,身体发育后,个子就冲到我前面了,让我很是羡慕,初中高中我去了铁路上的中学,她去了市重点中学四中,开始了非人的学习生活,我那时会托妈妈给她妈妈我写给她的信,希望她能回,但好象总是我去的多,她回的少,才知道,重点中学的学习真的是牢狱之日,也就不忍心再打扰,却逢人就提起我这个年少的好友。
考上大学后,知道她考得不是最佳水平,去了华中师范,我特意去华师找到她,她已经有些腼腆,有些安静,不是童年时那个下手狠(老咯吱我),和我亲密无间的伙伴。大学期间,我去找她好几次,一直邀请她来我的学校,但直到毕业,她也没来,只是听说她和一个无论是气质,身份,学习等各方面都不如她的男生交往,虽说这不是什么理由,但还是心理隐隐地惋惜。。。。
再后来,我去上海工作之前,又去她新家里,见到久违的她父母,当年声音豪气的大尤子和我父亲一样,背佝偻着,头发稀疏,她母亲也艰难着挪着步子,身体完全不象这个年龄应有的状态,他们一起感慨着我们6岁到11岁的无忧无虑地日子。。。尤琳依旧是安静着。。她的心事依旧沉重着。。。
到了上海,我为着生活忙碌打拼着,渐渐也淡忘了要去和童年的这个好朋友联系的欲望,直到出国前,知道她研究生毕业,到了海军学院当了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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