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看到爸爸去年在我生日那天电邮来的家书。。。仿佛又回到童年时光,而过去那个容易被激励,被感动,信念不移,勇气不减的我又能突然从身体里面升腾弥漫开来。。。不想收回来了。。。。。
艳莉:你好
首先衷心祝福你生日快乐。
虽然我们远隔重洋,但我和妈妈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牵挂你。想你孤身在外,饮食起居全靠自己料理;想你缺乏金融基础,要跳跃去攻读MBA和CFA;想你缺乏银行工作经验,要承受边工作边学习的双重压力。为此我们耽心和心疼你,但又无力相助,无奈只能衷心地祝愿你身体好,学习好,工作好,一切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近年来爷爷和奶奶身体日况愈下,考虑到老人的孤独,精神上需要安慰,生活上需要照料,我和妈妈要回张渚,边打工边照护老人,以尽我们应尽的一份责任,同时经济上也能增加点收入,生活上也能充沛些。到张渚工作和生活,环境较差,也会有诸多矛盾发生,我想我们会尽量处理好的。
电脑学习班上了一期,本人的意愿是愿学的,由于拆房,买房,卖房,租房和其他一 事情干扰,加上有泼冷水的,想着妈妈能和你经常联系,我在旁边看着也一样,请谅解。不过你的电脑的音频对话能否修好,用它较快捷方便,交流较亲近真切,望能想想办法。
我们这儿一切都还好,住房问题将来再说吧,在张渚先借住,希不必挂念。并祝你生日愉快。
老爸
2004年12月20日
印象里,爸爸重来记不住我的生日的,却自这封突如其来的家书得知,为了能和我EMAIL沟通,居然坚持在电脑学习班学了一期,学会了打字和电脑的基本操作;为了减轻我的生活负担,他还是毅然在即将到来的花甲之年又一次和妈妈离开家去打工,而且是一周7天没有休息的工作;和妈妈一样,他对自己的生活苛刻到只要温饱,水果都列入奢侈品,也舍不得买,前不久,当最后一颗牙光荣下岗,也不愿去种牙,就是怕花钱,我劝他劝到又气又急。想到爸爸瘪着嘴,吃着流食,节衣缩食尽其所能赚着那杯水车薪,想着能帮我一分是一分的傻精神,跟我说话漏风,还自己大笑着让我别笑时,我从镜子里看到一个笑着哭红了鼻子的丑丫头。。。。。
爸爸这半辈子真是知足长乐的半辈子,挨着打读书,吃着糠饼考上大学,毕业响应国家建设的号召,修焦枝铁路去了穷乡僻壤的襄樊,二十多年来,不管春夏秋冬,刮风下雨,每天都要先骑自行车,再坐火车到比襄樊更穷乡僻壤的地方去上班,下班再同样地回来;
象当年所有的年轻人一样,对象是介绍的,谈恋爱是相对自由的,29岁结婚,30岁有了我,且只有一个我,也象当年所有的父母一样,为了我幸福,没有别的要求,除了学习好,能考上大学,从我蹒跚学路时,为我亲手做的婴儿车,到小学二年级时,深夜挑灯帮我一起做手工作业(记得是折小乌龟),到小学4年级帮我做教室里的书桌门而砸得脚趾鲜血喷流,从为了省钱自己拼装每一块地板,DIY每件家具而患上长年的慢性痨疾,到为了我的上学工作方便而第N次搬家,从刚刚欣慰我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去到理想的城市,有份安稳的职位而以为从此可以生活安定,到惶恐于我越来越多的让他和妈妈心脏跳动加速的决定,以及最终我的远隔万里,无法相见.......讽刺的是:而立之年的我健康糟糕,财力困乏,学习工作忙累,生活孤寂,一直是为了他们的生活幸福;爸爸和妈妈却比以往更穷困,更艰辛,更无助,更不安------更不幸福,但我分明也感受到他们也更努力,更坚强,更有期盼,爸爸上次打电话还笑者对我说现在又回到七十年代的生活了,觉得还挺有奔头...
爸爸爱往下比,总说自己已经很幸福了,以前这种论调让我不齿,我会很愤慨激昂地批斗他,而现在悟出来是爸爸的一种平和的生活态度,也是为什么会一直能在艰苦的条件下去开怀生活。
爸爸明年就要步入花甲之年,我想给自己和爸爸一个约定,一定要争取在这个时间来临之际,让我们互相看到脸上自然荡漾的幸福.........
Saturday, November 12, 2005
Friday, November 11, 2005
remember day
今天是这个国家的什么纪念日来着,反正每每被告之今儿个休息,我自然接受其为”节日丙“,THAT‘S IT!总之是早已没了过节的疯癫,即便是能放鞭炮的春节。不过今天的这个“节日丁”因为有纪念,让我那锈脑又开始吱吱哑哑的挣扎起来。
纪念些什么呢,有什么值得纪念呢。。。。这么发呆了很久,传来了“RAISE ME UP”的旋律。。。。。
纪念在振作中发呆,在发呆时学习,在学习时摇摆,在摇摆时专注,在专注时做梦,在做梦时憧憬,在憧憬时停步,在停步时呼吸,在呼吸时觉醒,在觉醒时痛心,在痛心时大笑,在大笑时长跑,在长跑时忽略,在忽略时得到,在得到时失去,在失去时寻找,在寻找时变老,在变老时纪念。。。。。。。。。
纪念些什么呢,有什么值得纪念呢。。。。这么发呆了很久,传来了“RAISE ME UP”的旋律。。。。。
纪念在振作中发呆,在发呆时学习,在学习时摇摆,在摇摆时专注,在专注时做梦,在做梦时憧憬,在憧憬时停步,在停步时呼吸,在呼吸时觉醒,在觉醒时痛心,在痛心时大笑,在大笑时长跑,在长跑时忽略,在忽略时得到,在得到时失去,在失去时寻找,在寻找时变老,在变老时纪念。。。。。。。。。
Friday, November 04, 2005
Yesterday Once More
记性越来越差,但又不争气地总想起些人和事,不能让这些记忆白白地来,又白白地走掉啊。。。为了记忆或忏悔也好,为了骄傲或打发生命也好,终究是决定愿意一个个,一件件试着写下来了。。当然,我的能力也就是机械地流水记录着。想什么记什么。。
破碎的记录把我断裂地记忆拯救过来。。。。
破碎的记录把我断裂地记忆拯救过来。。。。
Thursday, November 03, 2005
Yesterday Once More-那些人1-尤琳
我一直以来没有认真想过为什么从我第一次和她分开(是我的11岁)一直到现在,我总有一种不完整的不安全感,以及不停歇地找寻她的消息的愿望,虽然也许她现在已经不能很清楚记得我的模样,她也不是童年时的她,我居然能清楚记得她的一切,她家里的家具摆设,化妆台抽屉里的“珠宝”,她的生日那天的生病,我赠给她的绣花红布皮本等等等等。。。这些极不重要的点点滴滴在深印我脑海的一刻已经注定了她是我童年岁月的一把标尺,一个刻度,因为她的存在让我的童年被见证。。。。。。
尤琳--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认识她是我上小学一年纪,整个小学五年和她一起玩耍一起成长,我能清楚地记得我住在24栋4门4楼,她住在24栋1门2楼,我可以端着饭从楼顶走到她家,她家里刷着红色的地漆,我特别喜欢夏天暑假坐在那个冰凉凉的地上,和她玩着各式无聊的游戏,我和她讲武汉话,在襄樊这个没有归属感的”家乡“,便自然地亲上加亲,她那时有些结巴,但说话语速却超快,个子小巧玲珑,一点儿不象她那身材挺拔的父母,她爸爸号称大尤子,妈妈好象叫庄元娣,是说话爽气,不黏糊的好客之人,有次,她们做了炒年糕,我嘴谗,狂吃了一气,回到家,胃就只冒酸气,闹了场病,因为怕妈妈骂我嘴谗,便说是她家年糕的问题,后来是把尤琳气得个那个凶。。
我人生第一次有极不安全感也是和她有关,她家里有一日遭小偷的入侵,由于在那种纯净地年代少有这种事情发生,大家都议论着,把这种偷窃之事描述地很可怕,我也听信了,我现在能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晚上失眠,把衣服穿的严实,被子裹得也严实,浑身冒汗,也坚决不漏一个缝,自那以后,我有习惯性地往门口张望,怕风刮,怕声音,怕一个人在房间里。。。。。
尤琳成绩很好,体育也很好,身体发育后,个子就冲到我前面了,让我很是羡慕,初中高中我去了铁路上的中学,她去了市重点中学四中,开始了非人的学习生活,我那时会托妈妈给她妈妈我写给她的信,希望她能回,但好象总是我去的多,她回的少,才知道,重点中学的学习真的是牢狱之日,也就不忍心再打扰,却逢人就提起我这个年少的好友。
考上大学后,知道她考得不是最佳水平,去了华中师范,我特意去华师找到她,她已经有些腼腆,有些安静,不是童年时那个下手狠(老咯吱我),和我亲密无间的伙伴。大学期间,我去找她好几次,一直邀请她来我的学校,但直到毕业,她也没来,只是听说她和一个无论是气质,身份,学习等各方面都不如她的男生交往,虽说这不是什么理由,但还是心理隐隐地惋惜。。。。
再后来,我去上海工作之前,又去她新家里,见到久违的她父母,当年声音豪气的大尤子和我父亲一样,背佝偻着,头发稀疏,她母亲也艰难着挪着步子,身体完全不象这个年龄应有的状态,他们一起感慨着我们6岁到11岁的无忧无虑地日子。。。尤琳依旧是安静着。。她的心事依旧沉重着。。。
到了上海,我为着生活忙碌打拼着,渐渐也淡忘了要去和童年的这个好朋友联系的欲望,直到出国前,知道她研究生毕业,到了海军学院当了教师。。。。
尤琳--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认识她是我上小学一年纪,整个小学五年和她一起玩耍一起成长,我能清楚地记得我住在24栋4门4楼,她住在24栋1门2楼,我可以端着饭从楼顶走到她家,她家里刷着红色的地漆,我特别喜欢夏天暑假坐在那个冰凉凉的地上,和她玩着各式无聊的游戏,我和她讲武汉话,在襄樊这个没有归属感的”家乡“,便自然地亲上加亲,她那时有些结巴,但说话语速却超快,个子小巧玲珑,一点儿不象她那身材挺拔的父母,她爸爸号称大尤子,妈妈好象叫庄元娣,是说话爽气,不黏糊的好客之人,有次,她们做了炒年糕,我嘴谗,狂吃了一气,回到家,胃就只冒酸气,闹了场病,因为怕妈妈骂我嘴谗,便说是她家年糕的问题,后来是把尤琳气得个那个凶。。
我人生第一次有极不安全感也是和她有关,她家里有一日遭小偷的入侵,由于在那种纯净地年代少有这种事情发生,大家都议论着,把这种偷窃之事描述地很可怕,我也听信了,我现在能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晚上失眠,把衣服穿的严实,被子裹得也严实,浑身冒汗,也坚决不漏一个缝,自那以后,我有习惯性地往门口张望,怕风刮,怕声音,怕一个人在房间里。。。。。
尤琳成绩很好,体育也很好,身体发育后,个子就冲到我前面了,让我很是羡慕,初中高中我去了铁路上的中学,她去了市重点中学四中,开始了非人的学习生活,我那时会托妈妈给她妈妈我写给她的信,希望她能回,但好象总是我去的多,她回的少,才知道,重点中学的学习真的是牢狱之日,也就不忍心再打扰,却逢人就提起我这个年少的好友。
考上大学后,知道她考得不是最佳水平,去了华中师范,我特意去华师找到她,她已经有些腼腆,有些安静,不是童年时那个下手狠(老咯吱我),和我亲密无间的伙伴。大学期间,我去找她好几次,一直邀请她来我的学校,但直到毕业,她也没来,只是听说她和一个无论是气质,身份,学习等各方面都不如她的男生交往,虽说这不是什么理由,但还是心理隐隐地惋惜。。。。
再后来,我去上海工作之前,又去她新家里,见到久违的她父母,当年声音豪气的大尤子和我父亲一样,背佝偻着,头发稀疏,她母亲也艰难着挪着步子,身体完全不象这个年龄应有的状态,他们一起感慨着我们6岁到11岁的无忧无虑地日子。。。尤琳依旧是安静着。。她的心事依旧沉重着。。。
到了上海,我为着生活忙碌打拼着,渐渐也淡忘了要去和童年的这个好朋友联系的欲望,直到出国前,知道她研究生毕业,到了海军学院当了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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