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18, 2007

过去的年......

和去年一样,近深夜凌晨2点从S家里聚餐完毕,也就意味着年过完了......
走在温暖的零下15度的街道上, 依旧失落......

总是这样,聚在一起时胡七八诌,上窜下跳;一散场,就成了24小时哑巴,炼心炼志....典型的AB型射手座女人.....行走在边缘,生活在两端,精神和神经同样重要.....

回到家里,看到ROOMATE还在看书,这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好学生,努力上进,意志顽强,每天2点睡,8点起,不管大小考,都认真,要把4年的学位压到2年完成,还能保持高的GPA......我们一年说不到两句话,ROOMATE FOCUS在学习, 我FOCUS在不知道在干什么........

回到过去的年吧.....

过年于我而言,还是很欢喜的一件事, 说起欢喜,自然又要喜滋滋地回忆少年时....

妈妈每年一定会做两件新衣服,在从年三十到初十五期间穿上,我会在之前的一,二个月,每天偷偷把新衣服拿出来,看了又看,摸了又摸,那种布香会让我发晕....

我可以去买鞭炮,只买普通的小包鞭炮,回来拆成一个个的,每次出去抓一把放兜里,或是塞在墙洞里放, 或是潇洒地拿手上放;有时也买甩炮,只要往地上一甩,就爆....从来不买花哨的烟火....

我可以收到红包, 从刚开始的一次5块十块, 到后来一包几千块, 由衷地感觉到"富裕"的滋味

1998年的冬天,我到北京新东方去读GRE(其实更大程度是为了找个理由出逃),爸爸妈妈送我去火车站时,止不住的伤心和担心,我止不住地兴奋.还能清晰记得对面卧铺是个军衔不低的叔叔,一路上我一声不吭地听他们谈着复杂的人际世故,就开始对未来感到害怕.....

住在北方交大的教师宿舍,每天放着伤感的旋律,苦想毕业的未来,就更是伤感;空荡荡的校园里,越是无助地逛着, 就越是找不到方向...

初一还是初二的一天在校园里走着,看到远远一个瘦长的身影骑着自行车,飞快转出门, 但即便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身影,我还是认出这是不算太熟的高中同学C,虽然当时没有抓到他,但是中午到食堂打饭又撞见他了,迎面碰到C推着自行车,远远走来, 我停住,盯着向他笑, 他没有认出我, 直到他从我身边经过,还在用费解的眼神看着我,当他最终走过我好几步,突然转过头,夸张地叫出来"怎么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于是,他乡遇故知就成了那时唯一的惊喜.4年没有见面,又都有面临毕业的困惑(这也是为什么他过年会独自在学校里的一个原因),就畅谈了整整一个晚上到天亮.从中学的生活到大学生活,从各种喜悦,失落到未来的疑惑,尤其是回忆起高中时期,我和他还有另外三个男生代表学校去外校参加全国数学联赛时,他们发现我这个唯一的女生在考完后老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也没什么目的,就明白我不知道怎么回家,就乐得得意忘形,集体去游戏机房狂打了半天的游戏看着我坐在游戏机房门口无可奈何地强颜欢笑,真是很有成就感.........

当我们发觉窗外的鱼肚白时,非常惊讶于沟通的渴望是如此之盛. 人在迷茫的时候需要说出来......

所以第一个不在家过年的冬天, 是一次喜悦的逃避,也满是迷茫,惊喜......

其它的年还是有很多画面在脑中,但已不记得具体的年份了

有一年
去姥姥的老家,是因为姥姥的妈妈快100岁了,也没有什么病,但据说过年后十有八九要去世,整个大家族里的亲戚开始修墓碑,找墓地,找先生,准备丧事等.我记得我很是愤慨了这种"不肖"的行为,那时的我无法理解理智预测死亡和面对死亡的态度.当然,黑色幽默的是, 我抱着此行的目的是见太姥姥最后一面,其实是第一次见她,一个没有病的老老人.她整个人萎缩着,我看不到清晰的五官,眼睛已经找不到黑白,我之前准备好的所有安慰和甜言蜜语都消失殆尽,我只有匆匆忙忙附和了几句,就仓皇退出,我第一次被"老"吓到了, 我第一次失去了原先所有的理直气壮,第一次感觉到有些问题是没有正确或错误的答案的.........果然后来的那一年, 她去世了,无疾而终.....
同样是那一行,太姥姥所处的穷乡僻壤,远方亲戚们拿出最好的菜招待我们,其实是90%是淀粉10%是肥肉制成的肉圆,我和表弟吃多少,吐多少,藏在一个碗下面,当他们收拾桌子,看到这些"美食"被如此处理时,笑颜中有那么痛痛的东西..........我更加感到了日后一直迷茫我的问题---"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

还有一年
是我更小的年岁, 第一次去爸爸的老家-江苏过年, 那个远啊, 我简直觉得爸爸是外国人, 我从来没有在火车上呆过那么长时间,开始亲历具有中国特色的乘火车---人人挑着扁担进站,大家都是翻着狭小车窗进火车,火车里的过道,行李架,厕所,能有的空间都塞满了叫"活人"的人,我第一次感觉到差距,感觉到优越,因为我是铁路子弟,我可以拿免票,我可以睡卧铺......到了我认为的"外国"老家,第一次见到木马桶,让我是宁愿憋死的心都有,带去的橙子被认为是新鲜玩意,让我对于老家的"穷"颇有印象,(当然,再后几年再去,已经显见小平时代的辉煌,江苏乡镇企业的发展不是吹出来的),但好歹有个堂弟WIB长的可爱漂亮,满地乱跑,WNB还是个小BABY,还拖着鼻涕,蹒跚地跟着我们,我特别高兴突然冒出两个堂弟,对于独生子女的我非常有意义,虽然已经有个堂哥,堂姐,但我总想当孩子王的癖好还是让我对弟妹更亲,何况,当时觉得堂哥,黄黄头发,白白的皮肤,脸上轮廓又很突兀, 象个外国人,堂姐又太文静....

想得太快, 写得太慢........

写不动了.....就此停笔

今年是新年, 会和过去的每一年一样,很快过去.........